[#23楼] 第23章 志愿填报的风波
楼主：忘川遇见你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832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：《蝴蝶骨》1
七月的海市，热得像蒸笼。
林晚风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，面前摊着志愿填报的草稿。她己经改了十几遍，第一志愿永远是“京市大学”，第二志愿“京市师范大学”，第三志愿“海市大学”。她盯着那张纸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。
手机响了。是父亲的电话。
“喂，爸。”
“志愿填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在改。”
“别改了。就填海市大学。”
林晚风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海市大学稳。京市大学你的分数不够。”
“分数线还没出来——”
“去年的线你够吗？”父亲的声音大了，“你差十几分。今年就能差少了？”
林晚风沉默了。父亲说得对。她的分数比去年京市大学的录取线低十三分。十三分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。但谁也不敢保证今年分数线会降。
“爸，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试？试错了怎么办？复读？”
“我可以接受调剂——”
“调剂到什么专业？你学中文，调剂到图书馆学？档案管理？”父亲的声音越来越急，“你知不知道现在找工作多难？你知不知道京市的生活费多高？你选京市，你考虑过家里吗？”
林晚风的眼泪涌上来了。不是难过，是那种——被现实打了一巴掌的感觉。
“爸，我想去京市。”
“你想去的地方多了。能去的才有用。”父亲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“林晚风，我不是不让你去。我是怕你去了，发现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以为京市是天堂。去了就能写东西，就能当作家。但现实不是这样的。你在京市，要吃饭，要租房，要交朋友，要应付考试。你没时间写东西。”
“沈知言也去京市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们商量好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考了多少分？”
“598。”
“他也考不上京市大学。”
“我们可以去京市师范大学——”
“林晚风。”父亲打断她，“你是不是为了他才去京市？”
林晚风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“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但不全是。我也想去京市。我想去大城市，想写东西，想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“你想做的事，海市不能做？”
“海市能做。但他在京市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林晚风听到父亲在喘气，声音很重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父亲说，“填志愿不是谈恋爱。填错了，一辈子的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晚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“通话结束”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2
母亲打了电话来。
“你爸跟我说了。”母亲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想去京市？”
“想。”
“为了他？”
“不全是。我也想去。”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晚风，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沈知言不去京市，你还去吗？”
林晚风愣住了。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从高一到现在，她和沈知言说的都是“一起去京市”。如果他不去，她还去吗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想一想。”母亲说，“想清楚了，再填志愿。”
“妈，你支持我去京市吗？”
母亲过了一会儿才回。
“妈支持你。不管你去哪，妈都支持你。”母亲顿了一下，“但你得想清楚——你去京市，是为了他，还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母亲说，“为了他，他走了你就没了。为了你自己，他走了你还在。”
林晚风挂了电话，趴在桌上。眼泪把志愿草稿洇湿了一小块。
3
晚上，林晚风给沈知言发了消息。
“我爸让我填海市大学。”
他过了一会儿才回。“我爸妈也让我填海市大学。”
“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想去京市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我们就填京市。”
“万一考不上呢？”
“考不上就第二志愿。也在京市。”
“我爸说，我是不是为了你才去京市。我说是，但不全是。”
他过了很久才回。
“林晚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京市，你还去吗？”
林晚风看着这行字，想起母亲问的同一个问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回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让你去。不管我去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京市有更好的大学。有更多的机会。有你想写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写东西。海市也可以。”
林晚风的眼泪又涌上来了。
“沈知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说好的一起去京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这种话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为了我，选错路。”
林晚风擦了眼泪，打字：“你不是错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的未来比我重要。”
“你也是我的未来。”
他过了一会儿才回：“林晚风，我们不要为了对方做决定。我们各自做决定，然后看能不能走到一起。”
“如果走不到呢？”
“那就走到能走到的地方。”
林晚风看着这行字，心里酸得厉害。她想起高一那年，他说“化蝶不是浪漫，是控诉”。现在她觉得，活着在一起，比化蝶难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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